仅以此文,奉献给那些曾经或正在看不见的战线上为了国家安全舍生忘死的战友们!并向他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放眼望去,数不清的高层住宅里一盏盏温馨朦胧的灯光亮了起来。不经意的转瞬间,城市已变成了灯火的海洋。路旁,红明绿灭、蓝的、紫的霓虹灯闪闪烁烁一眼望不到尽头,精彩纷呈流光溢彩。我走在街头,人头攒动摩肩擦背,到处是欢声笑语。老人在瀑布般的灯火下散步,年轻人在馒头柳下相拥热吻。水晶宫般的商厦,异国情调的酒吧,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糖的气息,嗅着这样的空气就好象嗅着烧枯了的香水百合。轰轰隆隆的环城路上,对流的两条灯河永不相汇,奔流不息。
沸腾的生活!同时也是和平的生活!
蓦然间,一个穿着笔挺将校军装的军官映入我的眼帘。瞧!多么挺拔的身姿和英武的相貌啊,处处突现出军人的自豪和骄傲。在他身旁的是他那娇小的妻子,妻子挽住军官的胳膊,不住的瞧着目不斜视大步向前的丈夫。他们真的好幸福!
—辆闪着大灯的大货车高声鸣笛与我擦肩而过,强光刺入了我的双眼,两耳灌满了汽笛的撕嚎,一个遥远的回忆突然间曳光弹般的猛扑到我的脸前。
那是在亚热带雨林中。一个浑身泥水的战士,手举着AK74自动步枪象狼一样隐蔽在灌木丛中。你只有和他脸对脸的时候才会看到他那冷酷的双眼,而在他那毫无血色紧绷的双唇之间,赫然衔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在特殊的环境中锻炼成长
我十四岁就特招入伍,当时参加的叫XX教导队,对外是XXXX部队XXXX分队。教导队在一处僻静的深山里,我们坐着的大卡车紧蒙着苫布,车子在山里转来转去。下车的时候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问司机到哪儿了,司机说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才知道,那司机并没有骗我们,因为所有的路标都是新设立的,如果没有这些新设立的路标,任何人也搞不清楚我们走了多少交叉路口。
首先是学习语言,每个人至少是两种,可以自己选,我选的是E语和英语。老师都是那两个国家的人,我们学的很快,所有人的成绩都很出色,这使我们的首长非常满意。但是,到了第二期教导队的时候,一些队员离开了我们。他们被选去参加其他更加重要的工作,比如侦听,但我很清楚,他们被淘汰了。
十六岁的时候,我们在继续语言学习的同时,又开始了极其严酷的体能、技能以及格斗训练。当时的政治工作极为出色,我们自己办报纸、写黑板报,组织讲演和讨论,营区里充盈着饱满的革命英雄主义和庄严的使命感。第二期教导队的后半期开始学习装备和器械以及驾驶技术,学员们从嘎斯69、北京吉普开始,一直学到驾驶雪铁龙和奔茨(后来的奔驰车),甚至是坦克和装甲车辆。学员们情绪高涨,因为在当时,会驾驶这么多的车意味着我们至少已经掌握了一门日后令人羡慕的职业。那时的司机在地方上还参加和外商的谈判呢?连空姐都抢着嫁给出租车司机。不过我们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司机,当我第一次独自以110迈的速度完成本茨车360度的调头动作时,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上。记得当时教官还扔了一颗发烟罐,我必须在浓烟中辨别敌友。迅速出枪射击目标,再和两个成人教官进行格斗并击倒他们,我办到了。这期间我们还到闻名遐迩的XX舰队两栖侦察队学习海上作业技能,他们曾多次潜入敌岛执行任务,使敌人闻风丧胆。我们学习的主要内容是“潜艇爬管训练”,真刀实枪的坐潜艇出海爬鱼雷发射管,然后使用潜水器材潜渡。
到了第三期教导队时,队员又掏汰了一批,他们中的一些人进了部队和军校。第三期的训练是级别更高的野外生存科目,我们要在任何环境中单独生存7天以上,分别是高原、雪地、荒岛,原始森林和热带亚热带丛林。训练中必须同时完成“走、打、吃,住、藏”以及追踪和反追踪。只有最坚强的战士才会经受住如此严酷的考验,但是,我们都完成了。那一年我十九岁。
也就在这时,那场南方的战争已经一触即发。为了接受战争的真正考验,我们所有的队员都写了血书积极要求参战。于是,我们和成百上千的北线侦察兵一起来到了前线。
我17部队的时候教导队的领导特别嘱咐:有关教导队的情况,一个字也不准说,说了就是违反纪律。队领导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周北军”,从此我就成了北线XX部队XXXX教导队员的周北军,职务为排级干部。周北军这个名字我特别喜欢,一直用到今天。

集训队的日子
我们在广州参加了北线参战部队侦察兵集训队,我在这里认识了朱志涛。朱志涛是个老资格的侦察兵,曾经获得过湖南省军区捕俘格斗比赛第一名,后来去过几次YN执行任务。朱志涛的小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挺“鬼”,外号“笑佛”。
第一次见朱志涛,他正在跟几个兵打扑克,头上顶着脸盆,脸上贴着报纸撕下来的纸条。他总是输,输了就要在墙根倒立。我和朱志涛住上下铺,很快就搞熟了。朱志涛说他去过好几次YN,这回打完了仗他就准备转业了,主要是原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犯了好几次纪律,首长对他的印象很不好,再干也提不起来了。我说有什么大事情,不至于吧。他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擅自行动多了点。他说,战场上的事情很复杂,几次过境执行任务,别的部队给的通道他就是信不过。有一次XX省军区给的通道他凭感觉就不行,非让他走,他就是不走,结果后来证明那通道就是y军一个陷阱。
我想让他介绍一下在YN的经历和经验,他说:“行,打赢了我就跟你说。”我们来到一片草地上不由分说就动手,他有点托大,被我打倒了好几次。他拍拍屁股叫道“嘿!学生兵,你小子行啊,来!这回我可要动真格的了。”说着就使出了E国的“桑勃”。
“桑勃”(SOMBO)是E国特种部队格斗术的“撒手锏”,其中“锁腿术”是绝技,一般人掌握不好。“桑勃”极为凶狠,非常偏门,如果事先一点不知道其中奥妙,被攻击者往往二招不过就会骨断筋折!YN全面反华后,一批特工到E国学习也学会了“桑勃”,朱志涛使出“桑勃”看来还有另一番用意。不过这次他就大错特错了,我在教导队的第三期主修的格斗术就是“桑勃”,曾经多次击败教官,被教官说成是教导队的“锁腿王”。“桑勃”在产生的过程中逐步的融入了欧洲的摔跤、中国武术、日本空手道、朝鲜的唐手和泰拳术,“锁腿术”是其中的精髓。我在练习时又结合了E国KGB的“断筋手”,KGB的“断筋手”实际上就是中国武术里的对“经脉”的攻击,这一技术的关键在于出手部位的拿捏,手上功夫要非常到位,否则反为其害。
朱志涛的“锁腿术”使的只要稍不到位就被我制服,他很不服气,趁我不注意,用最普通的捕俘拳将我制服。他的捕俘拳非常到家,我暗地里十分佩服。
“桑勃你在哪学的?”我问道。“战场上!还能在哪儿?”说完就是一脚踢过来,迅如闪电。
我们有二个星期天天在对打,我们俩打,再和别的同志打。我和朱志涛打的结果是谁赢了谁当晚睡下铺,我睡的多,他睡的少,所以他的肚子经常气得鼓鼓的。
说起来也是我年轻,有一天我们俩死较劲,差一点“抓破脸”。在对打中,他想尽办法也没有打倒我,我也几乎是使出了在教导队所学的全部本事后才占了上风,我赢了,把他按在地上说:“就你这样的还是省军区第一呢,我看还不如我这个学生兵。”
朱志涛站起来脸煞白,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终于有一天他跟我说:“你不是想听我的经历吗?我告诉你,集训队关于YN特种兵说法不少,但是,缺点实际的东西,我说的可都是我亲身经历的,要想听的话,今晚我睡下铺。”他叼着个烟,高挑着一只眉毛。
我说:“行啊,从今天起,你一直睡下铺。”
听说朱志涛要侃几次深入YN的经历,集训队呼啦一下围过来十几个人。
“谁去买烟?一根云烟一个小故事,嘿嘿!”他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卖着关子。

我们从北线来的侦察兵都知道这家伙肚子里有货,立刻有人跑去给他买了两包云烟。朱志涛抽上云烟就来了劲,把所谓的经验和经历一个一个倒了出来。我管着烟,说一个给一根,决不多给。
点上一颗烟,在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朱志涛吹出一个烟圈娓娓的说:“经验就是经验,吹牛x可不行!就说化装侦察吧。在YN化装侦察可不是闹着玩的,稍不注意就会漏露馅。每一个细节都要仔细的研究,你象带什么驱蚊药都有讲究。YN这种地方蚊子特别多,别小看蚊子,弄不好体息不好是小事情,要是让它染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可就惨了,所以在YN兵里人手一份驱蚊药,咱们也一样。YN反华后全面倒向了苏联一边,中国的东西虽然有的还在用(特别是比较好的东西),但是他们不愿意让老百姓看见是物品上的中国造字样。怎么办?YN人就搞换包装这一套。YN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自己什么也不生产,驱蚊药都是中国生产的。说起来YN人真不是东西,把广州产的驱蚊药的盖子上贴上个河内产的纸片儿就成了河内产的了。你在他们那边行动时,碰上找死的非要看你的驱蚊药,你要掏出来广州产的,得,麻烦立马就来!不干一家伙过不去。有的小分队就因为这驱蚊药吃了亏。还有抽烟,抽什么牌子的也很有讲究。YN她妈的特穷,比咱们穷多了。一般士兵净抽那种北方海防市产的黑棒子,特种兵要是他们总参直属的,薪水要高一点,加上有的为了向咱们这边派遣,抽云烟什么的。不过,也有人抽苏联的马台烟,但那都是在苏联受过训的,碰到他们要多加小心。这些家伙心高气傲,咱们一般都避开他们。倒不是怕他们,是少找麻烦。”
“再就是说话这一关,一不注意枪就响了,他们他妈的贼精!打了枪再说话,可恶的很。”
朱志涛继续说道:“以前咱们有的同志还一直和他们并肩作战,算起来,他们最初的特勤还是咱们教的。不过说起来,他们有的也真有两下子,就说扔手榴弹吧。我们进去时因为化装需要,都装备了Y军特种兵必备的苏联的一种“香瓜”手榴弹,他们叫三秒七,这种弹很像咱们试装的那种卵型的,外面有一个握片,用手,别管哪只手压握住握片,另一只手拉出保险销,再一握握片,这颗手榴弹3.7秒就炸了。扔这种手榴弹一般人必须是两只手配合,比如说你想扔这种手榴弹了,那好,你得先把手里的枪啊什么的放下,一手握住弹体和握片,另一只手去拉保险销。要不然它不炸,你扔个铁疙瘩谁怕你呀?但是,Y军的特种兵里有不少练就了一只左手就可以扔这种手榴弹,而且在扔手榴弹的同时,右手还要打枪。”
我问道:“这就有点吹了吧,那手榴弹的保险销是怎么拔出来的?”
朱志涛嘻嘻一笑:“用大拇指生顶出来,也就是说用大拇指的指甲顶住销子的根部,有点象用大拇指开啤酒盖。我们有许多同志做不到。”
我讥讽的说:“这就说明他们很厉害?”
朱志涛说:“虽然说这算不上很厉害,可右手一边打枪左手一边扔手榴弹,这也不是一般人办的到的,你——行吗?”
朱志涛拉长语气,不懈地看着我,我脑门立即顶上了火,就说:“你也别激我,多练几下我也行,这没什么了不起。”
朱志涛坏坏地嘿嘿一笑,说:“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完,他从屁股底下摸出了一颗手榴弹,在手上掂了掂递给我:“这就是那种三秒七,你一只手把保险顶出来,只要顶出来我就给你一包云烟。”
我说:“首先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朱志涛小眼一瞪:“什么?是不是真的?你要左手一只手把它顶开了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它吃了!”

我知道朱志涛因为这儿天吃了我的亏,还有我说的那句话,心里憋着搞我一下,今天他这是在成心给我下套。我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不能收回来,就把“三秒七”接了过来。刚接到手里,侦察兵们呼隆一下嘻嘻哈哈的跑了个干干净净。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我有些后悔。不过到底是年轻,干什么都不想后果,我争强好胜的蛮劲一上来就非要把事情做到底。
我和朱志涛来到集训队大操场上。朱志涛说:“嘿,学生兵,我看算了。要出了事,不是闹着玩的,我的前途早就完了,可你却是前途无量啊。”
我最烦他说我是学生兵,脑子一热就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我决不说是你让我干的。”
我把手榴弹交给左手,咬牙一使劲,手指头顶的生疼,保险杆纹丝不动。
朱志涛得意的笑了,这家伙实在是太鬼了,我懊恼地一甩手,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晚上,晚点名一过,朱志涛就嬉皮笑脸的找到了我,承认自己撒的不对。
“都是革命同志嘛,干什么老不理人?这不好吗。”他说。
我消了气,问他:“你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真的。”
朱志涛嘿嘿一笑:“我骗你干什么?不过在实战中我发现,这样的把戏,他们更多的是在逃跑的时候使用。有点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的味道。
我问:“那碰上这样的情况我们怎么办?”
朱志涛说:“沉住气。因为他是背对着我们连蹦带窜的跑,即要开枪和扔手榴弹,又要看路,枪和弹就没什么准头,说白了他就是唬你,不让你追。你怎么办?看准了那小子跑的大致方向,往他前面扔一颗手榴弹,手榴弹扔在他前面他不知道,跑着跑着“咣”的一声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我问:“怎么回事?”
朱志涛笑道:“哈哈,怎么回事?完蛋了呗。其实特种部队在撤退时最好是使用手榴弹或刀子,手榴弹不暴露位置,又可以消灭对手。用刀就不用说了,敌人追一会儿发现一个被割了喉管的,追一会儿发现一个被割了喉管的,再过一阵子他就不追了,不过,跟他们的特种兵玩这个,要特别小心,狗日的贼的很。”
我说:“说了半天,你顶的开那颗手榴弹上的保险吗?”
朱志涛诡秘的一笑说:“你说呢?”
我说:“我看你也顶不出来。”
朱志涛嘿嘿嘿的一阵傻笑,说:“咱们平时怎么练,战时就怎么打。虽说化装侦察要带着它,真碰上他们盘查也没必要表演给他们看啊,你说是不是?”
自从有了这件事情,我就有了心病,整天琢磨怎么用一只手把那种手榴弹扔出去。集训队快结束的前一个星期天,我偷偷的把朱志涛那个“三秒七”偷了出来,一个人跑到郊外的一个水塘边琢磨。突然,我眼前一亮,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这种手榴弹的确是为了两手合力而设计的,如果是右手扔,就要用虎口正对着握片,然后一压,保险杆就露了出来。这时左手一拉保险环,保险环带动保险杆脱出,就接上火了。如果是一只手扔,那就虎口正对着弹体,四个手指头捏压握片,这时大拇指要顶住保险杆的根部,然后找个东西“磕”一下保险杆的顶端,大拇指同时一顶,保险杆脱出,就接上火了。
我一高兴。,不由自主的就真照着我想的做了一下。我一握一磕一顶,“呲啦”一下真的发火了,我顺手扔进了水塘里,然后卧倒。“轰”的一声爆炸,水柱冲天!我笑了。
晚上,我主动睡上铺,朱志涛好象什么也不知道,嘿嘿一笑就在下铺睡下了。其实,我自己不知道,就是这件事后来让我背了个处分,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日后我和朱志涛结了“疙瘩”。
我因为扔了朱志涛的手榴弹觉着欠他的,一躺下就主动找他说话。
我趴在上铺边上望着他的小眼睛问:“猪,你说咱们分到的XX军XX师怎么样?”
朱志涛眉毛一扬:“不错,好部队!”
我给朱志涛上了一根云烟。朱志涛的话匣子就又打开了:“你要问我别的部队怎么样,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部队我在里面打过仗,应该说很了解。说到这儿,我就特别佩服XX师和他们的侦察营。XX师是咱们的老部队,过去不大有名,王牌军里排不上号。你象我原来的老部队,响当当的王牌军,刚建国就是机械化师,那叫一个牛!XX师抗战和解放战争战绩也不错,但是老让人觉得是“土八路”、地方军。也难怪,解放后一直驻扎在南边边境上,挺不起眼。等这次我去了才知道,那部队,厉害!先说当官的,入Y作战前XX师的士气非常高,训练也搞的不错,军委让军委一首长去看看。首长到了后,师长让首长看了部队训练的情况,首长很满意,部队嗷嗷叫啊。为什么嗷嗷叫?这里有缘故。这支部队本来就是当地的部队,YN反华以来,YN人就在边境上闹事,有时候还过来杀人放火强奸妇女。由于他们大面积的驱赶华人和摧残华人,边境上几乎是村村着火处处冒烟,部队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有一次部队突然集合,一个营一个营的轮流坐车往一处山谷行军。到了那处山谷大家一下车就全都哭了,太惨了。在山谷里有一座小山村。从小山村里侥幸逃出来的老百姓趴在地上哭天抢地,村里烧了个墙倒屋塌,有几处还在冒烟。被YN人杀害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到处都是,什么姿势的都有……大家拳头攥的咯吧喀吧响,你知道部队特别重视政冶工作,不该说的不说,战士尤其老实。这时候有的战士没有干部带领就站起来喊自发的口号,骂什么的都有。看完了这活生生的教育,就像一支火把扔进了油锅,部队情绪腾的一下子就上去了。回去后请战书、决心书、血书、入党申请书雪片般的飞到各级首长那里,训练更是热火朝天。一到吃饭的时候干部都得把战士往食堂拉,得下命令才回来。老百姓也知道这仗是非打不可了,十里八乡的一拨一拨的往部队送肉、送粮。军民关系不用搞,好得很。部队训练搞的好,求战心切,干部就牛,到什么地方都敢敲桌子拍板凳的向上级要主攻任务。这军委首长是什么人?是这支部队的老人,看见部队这样,打心里高兴,不过也有一丝忧虑,就是怕部队状态保持不到开战,再就是怕蛮干。开了几次会首长有点累,有一天中午,XX师的师长把首长请到了小餐厅,说首长这几天太累了,我们给首长准备了首长最爱吃的东西。首长一愣,问是什么东西?师长说,我们早就知道您爱吃狗肉,今天我们特地给你准备下了。首长一听就火了,他最怕别人说他爱吃狗内,就问,你吃狗肉了吗?师长心想我怎么敢在你前面吃,摇摇头说没有啊。首长说,你没吃狗内为什么放狗屁?
这师长一听也火了,就说,我不爱吃狗肉我不放狗屁,谁爱吃狗内谁放狗屁!
师长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是头皮一震,心说你也是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这不是骂首长呢嘛。首长听师长这么一说,火更大了,叫了声:“警卫员把枪拿来”。大家一听全傻了,师长脑子也是嗡的一下。首长说你跟着我出去。到了外面,首长说听说你枪打的好,枪打老丈人屁股是你干的吧?师长脸马上就红了,心说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首长说,那好,前方25米你给我立一面半身靶,给你十发子弹,跑了一发,你这师长就别干了。那师长也真不含糊,举起手枪“啪啪啪”十枪,枪枪打在八环以里。首长笑着说道:“好啊,走!回去吃狗肉!”
我到了XX师,那里的人都这么说,真的假的不知道。但是,战士吹领导,说明战士对领导的信任,这样的部队士气的确已经起来了。
XX师的侦察连自六十年代开始始终不断的参加战斗,他们曾经和美国佬的特种兵面对面的干过。我乍一听以为是乱讲,后来和他们接触多了才知道是真的。六十年代末中国开始组织大规模的援助,主要是通过胡志明小道向YN南方运输物资。美国佬用包括B52在内的飞机没日没夜的炸,胡志明小道却从来没有被摧毁过。美国佬一看不行,就派什么绿贝雷帽特种作战部队前去伏击和破坏,XX师和其他边境驻扎的部队也派出侦察分队前往保护和支援我们的汽车部队。细节我就不在这里多说了,有机会后面说,总之XX师的侦察连不但战功赫赫,也熟悉YN、老X甚至缅甸的地形和情况。特别是他们有一支“民族支队”,里面的干部战士多一半就是那些国家的人。“民族支队”最壮大的时候相当于一个团,乖乖的不得了,就是老牌的国民党李弥部队,见了“民族支队”也是先跑了再说。那部队,牛大了,厉害!一个个都是钻山豹,要不是政策约束,现在哪里有什么金三角?早平了!”
集训队在12月结束,结束前队里宣布了给我的处分:私自携带武器外出,给人民的财产造成“损失”,行政记大过一次。
我把朱志涛叫到了大操场,两个人不由分说就动起了手。我使了“桑勃”的锁腿术,又使了KGB的“断筋手”将他打倒在地。
我吼到:“你个告密的家伙,真不是东西。”
朱志涛喘着气就是不说话,他的拧劲也上来了。
我再次吼起来:“听着,你就是参加过战斗也没什么了不起。咱们战场上见!”
朱志涛灰头土脸的被我摁着,呲牙咧嘴的就是不说话。一个老侦察兵,得过省军区捕俘格斗第一的主,还几次深入敌后,让一个好象新兵蛋子似的兵说打倒就打倒,别的侦察兵看着就乐。朱志涛会不会善罢甘休,我有时候就想,还是别跟他分一起为好。其实,他要知道我五岁学武,十四岁进XX教导队,就格斗一门技术已经在教导队有所成就的话,他输给我面子上一点都不难看。可这些我又怎么能说给他呢?周北军的真实身份是要保密的,“他”不属于我自己。
对朱志涛我还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他的内心世界非常隐蔽,似乎最深的深处有什么阴影。我记得他给我讲过他和一个女军医的故事,故事曲折委婉,充满了色欲和不负责任,令人心悸!而且,这还是一个没有时间和地点的故事,听起来很飘渺。故事本身有点邪气,透着神秘和污秽,我怎么都觉得这是一种心理缺陷的表现。
朱志涛这个人,给他的评语决不是“人不错”!有缺陷才显得有个性、有性格,生活就是这样,因为生活毕竟不是小说。我常常自己这样安慰自己,无形中我怕被他感染,这也是我不愿意和他长久相处的原因。

受领作战任务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朱志涛还是被一起分到了XX师侦察营参战。刚到部队,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说要搞一次行动,已经计划了好几个月了。
具体策划这次行动花了一个星期,行动的时间定在二月二日。这天,距离总攻发起的时间还有半个月。
任务在当时看来就是查明当面Y军的情况,抓几个俘虏。可实际上,真正的目的是绝对保密的。具体实施由XX师第二团侦察排和师侦察连部分兵力完成,我们作为师侦察连的“部分”兵力参加了作战。
我们要潜伏的高地叫1004高地,1004高地西北山脚位于中Y交界我某省与YN的界河条藤河南岸,三叉河(又名盆班河)西南两公里处的YN境内。三叉河河宽十五米左右,水深五十厘米左右,可以徒涉,两岸丛林茂密,山脚附近茅草较多,便于我小分队隐蔽潜伏,出其不意地袭击敌人。
1004高地西北山脚有Y军23人防守,有火箭筒3具、轻机枪3挺,其他的人手一支AK47冲锋枪。在阵地上有地堡,掩蔽部各三个和一条长七十米的堑壕(中间有十五米加构掩盖),靠近掩蔽部有四顶帐篷。这帮家伙每天一到八点就吵吵闹闹的派出五到七个人去一公里外的公安屯做饭,九点或十点返回开饭。吃饭时这帮家伙在堑壕外围成一圈,围着两三个大脸盆,脸盆里是菜和饭,一通胡吃海塞。要说这帮YN兵胆子也够大的,吃饭时枪架在堑壕外,有的还放在帐篷里,戒备不严。在三叉河南有敌人的一个加强班,536高地有敌人二个班,1232高地上有敌人一个排。
应我们的要求,XX师派出一个叫牟智任的同志与我和朱志涛组成战斗小组。牟智任是个本省人,据说他父亲生前是军区运输团的一个连长,那边仗打的最厉害的时候,常年跑胡志明小道。后来他父亲在一次B52的地毯式轰炸中连车带人翻到了沟里,当时场面太乱,全营剩下的车辆又一气开出十几公里,返回头再派人找他父亲的时候,B52的第二波次到了,炸弹下来,连沟都找不到了。本来就快随军的他是在山里长大的苦孩子,长大后由公社推荐当了兵。这个同志不爱讲话,一天到晚沉默寡言低着头不停的干这干那。见面的时候他们连长笑着说,牟智任可是个好同志,军事技术好得很哩,说起来很有意思,按照我们侦察兵的传统,见面就比试。我和牟智任一握手就感到了铁一般的握力,但是我的另一只手也捏在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上,我用的是苏式格斗术中的断筋手里的叼手,这一招无解!他略一吃惊松开了手问:“你去过那边?”朱志涛笑了,说:他去过的地方多了,就是没出过国。牟智任却没有笑,淡淡的说:“我和用这样手法的人交过两次手。”我问:“结果呢?”他淡淡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次战斗的决心是这样的。我们利用1004高地敌人中午吃饭人、枪分开的机会,进行捕俘战斗。并预定两个方案:
第一方案当敌人架枪集中吃饭的时候,我以重机枪一挺,向吃饭的敌人和架枪地点射击,将人、枪隔开,迫使敌人逃进堑壕和掩蔽部,然后火力组开始射击,掩护捕俘组捕捉俘虏。
第二方案:如果雾大,我方不便于观察指挥时,由捕俘组根据情况发起捕俘战斗,火力组封锁纵深和两翼敌火力点,阻止敌人增援。
兵力部署是这样的:
捕俘组:十八人,由XX师侦察参谋担任组长。下分三个小组:第一小组五人,由团侦察参谋率领;第二小组五人,由朱志涛担任组长,我任副组长(我身体好,还要带一部电台);第三小组是火力组,八人,配备轻机枪二挺,火箭筒一具,由师侦察参谋指挥。
火力掩护组:二十一人,由师侦察参谋担任组长。配备重机枪三挺,在马鹿塘西南处占领阵地,轻机枪一挺,在l0l2高地南侧占领阵地。其任务是:
(1)以一挺重机枪为指挥信号枪,指挥捕俘战斗开始,并负责隔断敌吃饭地点与架枪地点,待捕俘组打响后即立刻转移火力,封锁635高地,阻拦增援之敌。
(2)以二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负责压制、阻拦捕俘点两翼和正面增援之敌。
还有接应救护组:十五人,配置在1021高地东南条腾河北岸,负责接运俘虏和护送伤员。
预备组:二十一人,由XX师步兵一连一排(欠一班),在接应组侧后三百米处待机。任务是,将捕获的俘虏押送回驻地。当捕俘组受挫时,迅速渡过界河继续完成捕俘任务。另一过任务是掩护各组撤离战场。
观察所在重机枪阵地侧后100米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