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列克提事件中的幸存者——程古栾


1969年 铁列克提 幸存人员与军政领导合影（第三排最中间）

　　2002年3月，黑龙江中俄（苏）边境珍宝岛上，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他们是曾经保卫过这块土地的英雄们，他们是来给战友扫墓的。临走前，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认真地对虎林县委领导留下一句话：“给我留下一块墓地，百年之后，我要和战友们在一起。”这位老人便是1969年3月保卫珍宝岛战斗当年家喻户晓的英雄——孙玉国。

　　2007年10月，笔者在网上意外接到珍宝岛战役的同年8月13日在原中苏边境新疆塔城铁列克提中方边防军遭苏军袭击几乎全军覆没，从未见过任何报道过当年参加铁列克提战斗荣誉二等战功（甲级）存活下来的副排长程古栾的帖子，老人简单而朴实的叙述了当年战斗经过和当今的生活状况，并希望有一天能够去塔城一趟，看看以前共同相处九泉之下的战友们。

　　笔者业余时间常作些塔城特色文化研究，对惨烈的铁列克提事件有活着的英雄之事感到非常意外，当时的想法：核实其真实性后想办法一定帮助老人实现愿望，同时通过电话及有关部门与塔城军政机关联系。如今事隔一个多月了，许多网友都在关心事情的发展，询问老人的愿望是否能得到实现；老人的突然复出，更使一些网友对40年来有关铁列克提事件的报道提出了质疑。。。。。。

　　塔城方面迟迟得不到满意的消息，事情发展的不尽人意。我想塔城军政方面特别是军方一定有他们的难处，这需要时间，希望大家耐心等待。

　　最早接到老人程古栾的回帖时，我几乎查遍各大网站寻找“程古栾”词条，只有两条，除本网页外仅有的另一条是铁血军事网站（当然现在几乎各大网站都转载了），是老人程古栾发的同一内容的帖子，也就是说这以前程古栾这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此事是否是真实的？经过查对，答案是肯定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的红皮“立功奖励证书”部别：新疆塔城304部队，姓名：程古栾，职务：副排长，“受何奖励”栏中填写着：“二等战功”。

主要事迹：

　　“该同志在1969年8月13日对苏自卫反击战中英勇顽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敢冲敢打，勇往直前，重伤不下火线，为保卫祖国领土完整，刀山赶上，火海敢闯，宁愿前进一步死，不愿后退半步生，为人民立下了新的功勋，被评为二等功。

　　　　　　　　　　　　　　一九六九年九月五日”

　　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让现任的塔城军阶领导为难了呢？问题出在“批准机关”栏上，发证批准机关是：新疆塔城军分区政治部，红印章也是塔城军分区政治部（老人一直以为是龙书金司令员亲自给他发的奖)。呜呼，老英雄程古栾当年好像被人忽悠了。。。。

　　保卫祖国边疆是军人的职责，这是不容置疑的。有时相邻两国的边界矛盾激化，可能引起战争，古今中外历来如此。但是，许多战争如今看来其实是政治游戏。珍宝岛、铁列克提的两场边境摩擦战，双方一场胜利了，另一场失败了。胜利是必然的，那失败也是必然的。1969年3月5日、15日，中、苏军队在黑龙江珍宝岛发生冲突，那场战斗因中方周密准备，并且实际上掌握着发起战斗的战术主动及相对有利的地理条件，所以获得胜利。而苏军在东线失利以后必然要寻求报复，铁列克提之役即是不折不扣的军事报复作战。在对方选择的战场和时间里打，战场的主动权在对方手里。如果不在铁列克提也会在别处，并不在是否该不该巡逻、龙书金司令指挥有误等等原因。好在这种报复没有再扩大，事后不到一个月，9月11日，中苏两国总理进行坦率会谈。在中方提议下，中苏达成缓和边界冲突的临时措施。铁列克提30多名官兵没有来得及任何反抗便几乎全军覆没，用他们的年轻生命和鲜血换来了和平。

　　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了胜仗的是英雄，打了败仗的也是英雄啊，但历史往往不是这样，让我们来看看珍宝岛、铁列克提两位英雄：

　　珍宝岛之战，1969年9月20日，中央军委发布命令，授予孙玉国等10位同志“战斗英雄”称号。不久，前线战壕里的孙玉国被选为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并登上了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主席台，毛泽东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职务也快速地由连职升为集团军副司令员、沈阳军区副司令员。按现在的军衔应该是中将一级。

　　铁列克提之战，1969年9月5日，在中央军委发布命令，授予孙玉国等10位同志“战斗英雄”称号的前15天，程古栾拿到的“二等战功”证书不是新疆军区，也不是塔城军分区，而是由塔城军分区政治部颁发的。我注意到立功受奖“奖章编号”栏内是空白的，也许就仅此他一人吧。付排级干部退役后被安排到了国内三大动力厂之一中州汽轮机厂做了一名警卫员（这不会是新疆军区作的安排），直至到今年退休，默默无闻的生活了40年。当年为保卫祖国领土完整，“刀山赶上，火海敢闯，宁愿前进一步死，不愿后退半步生”的英雄，60岁退休之际想去看看当年九泉之下的战友愿望都难以实现。

　　该是还历史本来面目的时候了，敌人——苏联已经不存在了，中哈两国国界已从新划定，813铁列克提之战该是解密了。

　　程古栾的复出，可能要改写这段历史：

　　一、到底铁列克提之战我军阵亡人数多少？38人全军覆没是错误的说法。

　　二、“1969年8月13日，我参加了铁列克提战斗，我的职务是副排长，当时是晚上吃完饭凌晨12点多开始集合出发，苏军的直升机在上空周旋发现我军巡逻行踪，我估计天亮之前肯定会开始打起来……”　以前的说法“按照规定，副连长杨政林率领三排37名官兵，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王新光政委仁立在一个高地上，目送巡逻队消融入茫茫的戈壁滩。虽然这天的阳光格外明媚……”看来是时间上是错的。

　　三、“在杨连长和范连长的指挥下与苏联士兵进行生死较量，最后我军几乎全部阵亡，我拿着56式背着40公斤的子弹，汗流夹背，与敌人抗衡到最后……”背着40公斤的子弹不像是正常巡逻。（另外还有一种可能：程古栾是后来从铁列克提边防站上去的增援部队？）

　　四、还有一个存活者，那就是那位做饭的小战士，他做了苏军的俘虏，被在莫斯科游行示众，据说要回后周总理接见时，小战士被苏军打了麻药，一句话也不会说。如今小战士在何处，叫什么名字？很可能还活着，因为程古栾在退役时将他的56式步枪转给了那位小战士。

　　我衷心的希望：塔城那边能尽早来消息；军事研究家们能尽早与程古栾见面，了解当年的真实情况；希望全社会关心英雄老人，早日实现愿望，安度幸福的晚年。

　　再次向英雄老人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2007年11月11日


站长：以下选择部分网友的回复，供参考。


[2007-11-21 21：34：27|By：建~营(游客)]

　　今天跟老英雄通了座机电话(老英雄手机坏了)，讲述这么一段经历：1969年国庆之时，新疆军区司令部召开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孙玉国被中央派来做报告，程古栾也是其中一战斗英雄代表，会后所有英雄代表在一起合影！还有张副司令也邀请程古栾讲述了铁列克提战斗经过。


[2007-11-17 17：45：20|By：阿杰(游客)]

　　当时塔城军分区隐瞒事实，阻绕老英雄去北京，搞个什么龙书金要接见回塔城。

　　假如毛主席接见了，估计塔城军政领导都要受到处分了！


[2007-11-15 10：08：05|By：建~营(游客)]

　　老英雄由于8月份得了糖尿病及脑血管并发症(当时脑部中弹的位置)，现每天吃药控制血糖，受到影响现在不能写字，说话基本没问题，不过老人家透露69年8月13日战场上，和范连长在无名高地的李芳腿部中弹已经撤腿，目前应该还活着（由于当时我军埋伏在不同的阵地，由于伤亡惨重敌不过苏军剩余人撤走后，不知道916阵地还有生还者）。听他讲范连长肚子被炸了一个大洞，肠子和血淌了一地，很凄惨！老人家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


[2007-11-148：51：12|By：胡杨(游客)]

　　历史已经过去，希望老人能被新疆军区关注!


　　[2007-11-1321：35：59|By：云中子(游客)]

　　龙书金在广州已经去世，希望塔城军分区能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老英雄就这样默默无闻的40多年，军政领导应该帮助老人实现这个心愿，逝去的战友们永垂不朽!向活着的老英雄致以崇高的敬礼!!!


[2007-11-1310：08：57|By：建~营(游客)]

　　据程古栾讲述，全军覆没是错误的说法，当时无名高地范进忠已经牺牲，我军敌不过已经撤退了不知道916阵地还有生还者，当时916阵地杨政林拿着手枪向无名高地撤退，并对程古栾喊到：“五班副，你带领新兵坚守阵地，我到无名高地那用机枪进行狠狠还击！”在撤退途中脑部和胳膊中弹牺牲(用机枪扫射腿炸断是错误说法)，916阵地只剩下程古栾和新兵李长建两个人在（当时杨政林、程古栾、新兵李长建、新兵袁宝仁四个人在916阵地），40火箭筒也是程古栾发射的，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程古栾才撤到增援的大部队附近，当时程古栾的名字已经被划掉都以为阵亡了。另我军被俘虏了五名战士，被苏军打死了四名，只有袁国孝被放了回来。整个战斗经过都是程古栾向龙书金作了笔录，可是后来为什么有很多种说法？还有接到中央通知10月1日20年大庆安排程古栾和李永强去北京接见毛主席，可后来临走时程古栾接到塔城的指示说是龙书金要接见，只有李永强去了北京。

文字来源：遥远的博客
图片来源：程古栾 - 忘不了铁列克提 - 网易博客